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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一踩, 不踩不知你自个儿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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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 Man @ a Dirty Old Town"你说, 这外面的城市很脏, 我觉得你挺有思想" 江南赴会
不知冬日里的江南是否还为江南, 假如那儿小桥, 流水,园林外,还白雪飘飘. 但为了这一会, 我还是整理了下行当, 换了双鞋, 总算干净了点.
忍心与四年的TNF 作别, 狠心全价买了一双新的TNF. 专卖店里的小姐,了解了简短的旧鞋的故事后, 再三要和我确认, 是我要把这四年的旧鞋带回家, 还是放在她那, 晚点当垃圾丢掉. 哪怕是离开的最后一分钟也问我是不是还要再看一下. 我走的时候, 还能听到她还在后面感叹到, 四年啊. 那个时候我已经分不清, 她是在叹她卖的产品的持久力, 还是在叹她过去四年的可能有的奇迹般感情生活,还是在叹有这样一个顾客的专一性在当代无人能敌…….
而这鞋子呢,故事是从四年前再多一点的时候, 在切斯特的某个BLACKS户外店买的,然后则是北上苏格兰。第一次亮相在苏格兰高地的几天里,后来去了威尔士的西海岸,走了十天左右的海岸线。然后就是几年的除去上山活动外的大部分为吃饭来回奔波。工作之后,和我去了泰北, 曼谷一路往北去了金三角。上半年,去黔东南见识了下苗族MM,下半年在马来半岛转了一圈,也结识了不少伊斯兰MM。十月份给带去了缅甸,境界高了点,接受了一些和佛有关的熏陶。睡机场睡车站睡码头,比内裤还亲,内裤常换,鞋几乎就从没有换过。 也从来没有洗过,只在几次大雨中,淋漓尽至。
2009年的秋天惠州60公里的活动后,鞋子和我的腿脚几乎变形……
本想拍几张照片和写点什么来悼念你,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变形的样子,你的身上有太多不放过你的灰尘,哪怕大雨过后,本以为雨水可以把你洗得年轻点,但总在下一个太阳照亮时,那些不放过你的总会再度来呈现你的岁月的忧伤。你的紧贴大地的那部分,已经有时候贴得到有时贴不到,有时有些部分一个月才来一次贴近。如今我还能记起你离开前的那个悲伤的时刻,阳光适度,温和的光线下,我瞄了下,数据大概是:你的左右两边的厚度是1:2, 某些位置到达1:3….
是我让你超负荷,还是我不够关心爱护你….
但希望你能知道,你的故事不平凡。
缅甸某郊外的艺术家
晚上花了点时间看了些斯里兰卡的资料, 之后 发现一些关于缅甸的. 在我从缅甸旅行回来一个多月后, 给挑逗了下.
天涯上有一篇, 缅甸的禁地之旅. 翻照片的时候, 发现这作者就是曾在曼德勒郊外碰上的一个胖子. 细翻了解到这个胖子的基本情况是: 十年前是某外资的高管.之后脱了西装,换上快干衣裤, 挂上摄影机, 就往艺术奔去了. 摄影作品拿了国际铜奖, 作品还收入什么地方; 还获得当代徐霞客的称号, 还出书, 也是作家,诗人, etc.
这篇写的是: 从伊洛瓦底江的中国源头到入海口全景图文纪实. 前言是, 写胖子拍军政府的武装车和军人, 给用枪管指着头, 要他删除照片, 然后就是选择”Do or Die” .
关于艺术家, 我还发现, 他们一般作品里只看得出像是独身一人的流浪之旅. 比如, 照片所呈现的, 和文字里的想法. 但其实一般地讲, 他们都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 比如, 其实当时”徐霞客”身边还是有一位不知名的女性伴侣. 但是否是半路上插队的还是永久路上的粉丝, 我们还无法从作品里去考证.
摄影是一门艺术.
在乌本桥下, 夕阳西去了, 我曾邀请他们是否愿意一起 乘船过江来分摊船费. 他委婉谢绝, 说是还要坐一会. 刚以为是我没有认出他是徐霞客的原因. 现在看他的作品后, 原来有好几张作品都是那时那地拍的.
所以我惭愧.
但我们还是可以对艺术家们, 适当地更多地平民化. 对于生活, 我们都平等地拥有诗意和passion.
大马顺时针(结语)本想顺着时间把奇人逸事写出来. 无奈人物众多且故事交叉发生, 已经超出我的写作能力. 但我想这次的九天的旅行算是成功的.而且1800rmb开销+400来回机票. 略低于预算.
睡过两次夜班车, 一次机场,一次车站,一次港口. 每一次旅行都会碰到蛮喜欢我的老夫妻, 这次也不例外, 一个做翻译的能精通欧洲大陆绝大多数语言的法国妇女和她的只会说意大利语的老情人. 金马伦的高原上, 宿舍里的一群玩伴, 床铺的前后左右最都来自说德语国度的女孩. 停泊岛的海滩party, 我和一日本小伙子拿起酒瓶子干杯的时候,我大喊了声”To the friendship of China and Japan” 惹得周围人士笑翻了场. 还认识一个领养中国婴儿的比利时生意人,他从女孩的广西老家拿了一些中国的东西,全放在一个箱子里.如今会说几国语言的五岁幸运儿,似乎还是有中国情结的.每隔几天就会指着那个箱子说"Daddy, daddy, I want the China Box".在纯伊斯兰马来人的小镇上转了大半天, 溜进的是纯伊斯兰有点恐怖分子气氛的网吧, 所有的女人们盖着黑色的头巾. 一个人穿着沙滩裤和拖鞋, 穿越丛林到另一个海滩, 碰到两米多长的蜥蜴, 吓得我屁滚尿流. 第一次脱掉所有的衣服和宝贝去浮潜, 认识到电视上的海底世界可以在现实中. 五彩斑澜的珊瑚在蓝色的海里面, 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五光十色的鱼围着你转,你想捉又捉不到.还可以游着去追着海底下的小鲨鱼…..
离开大马的时候, 机场的海关关员拿着我的护照看了看, 我在纳闷的时候, 他突然兴奋地和我说, 你知道吗, 你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然后拿着他的ID 牌给我看了下. 我们握了下手, 见着他一脸的胡渣样, 我说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年轻.
大马顺时针(二)
周日下午的KL(吉隆坡), 人挤人, 人挤车, 车挤车. 见着在市里塞了近半小时, 有一些当地人轮翻开始下车而不是到终点的XX车站. 我拿起地图就对了起来. 对了半久也找不清方向. 唯一的兴奋点是见到远处的双子塔加上指北针估算了大致的方位. 然后下车开始走路, 往车本要行驶的方向. 见着路标上的路名都很长, 才知道地图上的路名是缩写的. 车站的过去再过去就是中国城也是闹市区就如深圳的东门一带. 那里有几个我刚在车上做出记号的客栈. 最终在一大幢建筑里转了一圈发现一个小门通向的是LE Village. 没有宿舍空床位, 只有单人间了. 刷满绿色油漆的三合板围起的小单间. 发黄的旧式台扇叽叽呼呼地有角度有节奏地转着, 锈了的网盖上挂着的几条蜘蛛丝在腐朽味道的空气里飞翔. 这是我花大钱相当40元人民币的待遇. 他们还说, 有免费咖啡和免费茶可以泡. 我穿梭窄小的走道到客厅里, 客厅里的各式人种在一起看碟片. 我嘣出一句话, 问哪里可以上厕所. 他们指了下左边的两间都是卫生间.
在大厅所谓的接待处, 是有文化的. 墙壁上的墙报和照片和五花八门的小东西, 仍然具有相当的后现代. 几个背包客们在讲述着自己的旅行见闻. 只有一对亚洲小青年我们目光相互地流过. 我开始离开去寻找吃的和玩的. 楼下的印度餐馆里, 我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去观察他们用手吃饭的流程. 大概饭前饭后都还是要洗手的. 在只剩少量的饭菜的时候, 用手的效率还是没有我们用汤勺的高. 也不会仔细地用舌头舔或者用嘴吸手指上剩下沾着的米粒, 而我们用汤勺就可以做到. 不知是不是因为手指有五根还有缝隙的原因.
我走了一段路, 搭了一段火车. 我不知那应该叫地铁还是轻轨. 然后到了双子塔下. 我对着漂亮的塔楼左照右照了下. 发现了那客栈里的亚洲年轻人女E和男F. 如果他们不亲自说是越南来的, 我还真会以为来自日本. 他们拿着比我的多大得多的单反似乎审美的角度还比我强. 比如他们会趴在双子塔的广场上对着地面上喷出来的小喷泉的阵容. 我们交谈后我问到, 要不要给他们两个拍合照. E马上婉拒了. 但他们的行为又有点亲密. 所以我又YY了. 是不是男追女, 未果.或者偷情, 或者XX. 他们一走, 我也试图拍出小喷泉们. 旁边一大哥刚拍完他家小孩子站在小喷泉上装出尿尿的样子.问我要不要也试一下. 我爽快地答应了. 小蹬起双脚, 装出一副尿尿的很爽样子, 喷泉从我的跨下出去.尿去的方向就是双子塔. 而我的相机记住了我在马来的第一张个人照片.
然后就是在天黑前去这巨大的建筑物里逛着最顶级的商店. 又碰上了E和F. 还碰上了一个女孩子化妆的修指甲店门口围了好些人. 有几个人在用专业摄影机, 还有一个用摄像机对着里面的未知拍着. 我跑过去透过窗户一看.哇塞大美女们在接受修指甲,最靠窗边的是一个宇宙无敌金毛女. 一排过去四个都是大美女. 为了探听实情我坐门边上的凳子上. 边上的两个老大哥, 大致也和我一样, 是为了睹美女芳容. 还给我传达的信息是, 她们是American Singer. 然后店里的主要老板和负责人也在门外谈这个事情. 大意是, 老板夸奖了某一个店里的引荐人说good job. 有了歌星, 这店明天财源就滚滚了. 可是我还是等不及想尿尿了. 尿完的时候大概也忘记了这事, 跑到Apple和Sony的专场去看现代化. 天大概黑的时候, 我下楼时还发现那店门口依旧人潮涌动.但我直接去搭地铁然后往回去的方向提前两站下, 然后往南走回去.
睡觉的时候, 电扇扇出来的风, 把窗帘吹了起来. 窗帘的外面是走廊的另一边, 破了的窗户, 流进清晰的声音, 那是走廊的另一边, 时而走过男人, 时而走过女人.
大马顺时针(一)假期.
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适应了工作的节奏, 倒不是我的适应力强反应力快, 我只能说, 老板们的邮件杀伤力实在是, 一级棒.
天黑后, 兴致一起, 我忍着背痛去翻这本柴米油盐的流水帐本, 找到了我的Financial Statement 的第一条项, 用777人民币换了382.13马币. 这是我在机场以不太好的汇率换的, 把全身的所有零钱拿了出来了. 但如果去机场的出租车司机找我的几张一块人民币, 我都要背着玩大马, 定是笑话.
入境手续办完已近2 点, 有人建议我亚航机场边上的小酒店很便宜很不错, 因为是酒店里营销, 一张床听说是三十马币, 如果用卫生用品等等, 就要加钱. 和亚航的廉价主题一样, 就是拆着卖的. 不过还听说, 酒店的深夜里可能有成人电视节目. 所以都深夜两点了, 我还是隔着半个机杨, 盯着那酒店老一会, 然后才走进去了旁边的KFC.
我对着菜单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转了下, 适应下当地风格的异样, 就点了下中国鸡块和一瓶水, 就花了我十几块RMB, 就开始心疼了, 就决定那个可能存在成人节目的酒店打死也不去了. 在机场转了几十分钟, 觉得很快, 总结的怪异是: 机场那里没有中国人在做服务的呀. 所以我在之后归纳出的经验关乎于华人的地位. 和政府有关的就业岗位, 是优先给马来人或者其它少数民族的.
所以我决定睡觉.
一开始睡不好, 因为旁边坐的伊斯兰MM们, 戴着黑头巾戴着白口罩在咳嗽呢. 后来把我的靠枕拿出来, 跑到离拿着大枪的机场警察近一点的地方,用背包撑起一点点头就 睡了. 再晚一些的时候, 空调太冷了, 冲锋衣拿出来盖上, 然后就一共戴两个帽子了, 冲锋帽加上太阳帽.
天亮一点的时候, 我上了去XX车站的车, 因为那里可以买到Melaka马六甲的车, 因为在石头剪子布中我的左脚输给了我的右手, 所以我只能选择顺时针方向开始我的旅行.
买了票, 撒了尿, 车子就往南开了. 三个小时以后, 我给家里发短信说, 我安全地活在Melaka的公车上. 其实那个时候, 我也不知车子开到什么时候才能到, 因为我近乎是乱上车子, 因为那里的人英语不好, 我找不到LP上的17路车, 只好跳上看起来是比较新式的有空调的公交. 因为新货榨取的利润相对高些, 所以好车应该留给游客的可能性高些. 后来, 车子果真在一个很多游客很漂亮的小花园和红砖的建筑群边停了下来. 我就下了车, 才开始找着地图上的位置.
顶着大太阳, 饿着肚子在大中午跑近一家当地华人坐着比较多的地方, 有点像深圳的街边小店, 自己加菜. 价格比深圳贵一点, 就几块鸡肉和一丝青菜和米饭. 9个RMB吧. 吃的时候, 边虚伪地夸菜好吃, 边问大姐大妈们您老家中国哪的呀…..
后来找了家破客栈. 一进门就有一个亚洲妹妹A向我打招呼问我哪里来的. 我说了中国. 接下来我放完行李有连续一小时间, 在客厅里她也不向我说话了. 而且她似乎是向所有经过客厅的人打招呼. 再接下来, 发现她也是中国的女孩. 是某名牌大学的英语系研究生, 至少英语的发音是比较准的. 大地震那里来的, 所以我坐的时候开始向她靠近, 因为地震后, 没有亲自前往献爱心. 她似乎说了重建的速度不是很理想, 似乎也说了, 以后想回去办个学校等等, 然后说了点,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出国, 整个暑假要玩六个星期,一共的预算才三四千. 所以她在melaka就一个星期近乎每天坐在大厅里翻看所有频道和碟片. 太阳光弱时就出去转转. 开销很少.
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大房间, 里面一共有两排共近二十张床铺. 她住的是最里的一张, 我是靠外面的第三张. 一共半数男孩半数女孩. 天气很热几乎没有窗户,只有吊扇们呼呼地转着, 似乎还从没有停下来过, 男女老少们都会穿得很少. 男孩子们还方便点, 女孩子们洗澡宽衣, 也是省事儿. 背对着就可以在一张大浴巾下完成内衣裤们的转换. 我们可爱的东方女孩也学得快, 洗完澡批着一条浴巾, 就可以走来走去, 而且步子重时候多一些, 而且还不时地能小跳几步, 所以总能提醒埋头做事的群众们看一下.
A呆了几天的时间里, 和我边上的瑞士女孩B熟悉了些, 欧洲人的夏天都出去玩了, 所以在画廊做销售的B有五个星期的假期. 上半部分里去了婆罗州, 还花了不少的钱登了所谓的神山, 四天三晚的时间里穿越古老的原始森林. A约了B和我晚上一起吃饭. B一开始用很多精力都在想怎么能把明信片当天晚上顺利寄出去, 因为她明早要离开了. 但也在晚饭后, 我们去了旁边一个小酒吧, 虽然很破旧, 因为水泥粉刷过后的很多年的现在,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就在沙发的上面. 吧台边几张破旧的西式高脚凳, 然后就是贴了几张墙报, 和几张大大的老照片.老照片里有几个老人. 不知是谁人的遗照还是可能有别的小资角度可以欣赏. 但在照片下, 一个长发的华人女子坐在凳子上悠悠地弹着吉他, 唱着爵士. 边上的一个西方的老人, 留着长须子, 在某些时候的节拍下, 合着点着头. 而A已经一个人跑去边上的电脑上上网. 在接下来的永远的时间里, 我们没有说过话. 因为, A虽然口语还不错, 但却近乎是没有主题地询问, 而我接受过F公司的正规培训开始慢慢地抢了她的一次性朋友们. 所以, 宿舍里 新人韩国人C进来后, 她仍旧像以往那样, 去打招呼, 一问都是明早的车, 就说那一起走吧. C害羞地答应了.
Melaka的时间里, 走访了古城, 也在大太阳下, 坐上小船转了下Melaka River. 第二天一早, 发现有一个路标写着二王庙的方向. 这个方向标, 重复出现了四五次, 引着我走向了很多当地人的破民房. 庙是很小的, 可是我继续往着背着过来的方向走. 直到一个华人女人D推着她小朋友的自行车出来了. 我过去问了路. 她女儿刚学会自行车, 今天第一次上公路练习. 她爷爷那辈过来melaka的. 华人在此地的比例比较多些. 但慢慢地也少了. 因为华人生育的比马来人少. 华人在这个国家是二等公民. 问到那下一代呢, 就是条件好一些的话, 就移民. 移民去哪. 美国和欧洲了. 美国和欧洲, 对我而言, 那只所谓的新一代人在新一代国度,重新开始了二等公民. 在画廊工作里的B说过, 在她工作的地方很少见有亚洲人. 到不是一定是因为亚洲人不懂得太深的文艺作品,还可能是因为他们大多数是移民. 所谓移民, 更多的精力放在生存上, 酒足饭饱后才敢思淫欲, 简单地说, 移民一般没有钱.
D向我指清了另外的一条回到镇上的路, 然后和我这边上就是三宝山, 当年郑和下西洋曾驻军过的山头, 边上再就是三保庙. 取的就是三保太监的意思. 我进去转的时候, 刚有一个国内的旅游团, 导游指着庙里的墙壁上的几张中国领导人的照片说你们的领导也都来过这里了. 我离开那的时候, 后面的导游又用不纯正的普通说, 隔壁的厕所, 那是三保厕, 郑和是太监,但也在这里上过厕所.
郑和的水手团队们, 几次下西洋,都是好些年头. 华人与马来人的通婚, 造就了马来亚新的一个族群, 男的叫“巴巴”和女的叫”娘惹”, 类似华人却是马来人的肤色. 路过一家有很多人在排队买娘惹馅饼. 心想, 为了忘却的纪念, 我就买两盒如果能扛得住就带回国当礼物, 扛不住就当救命的物资.
关于临行前的一些小整理趁着外边的漂漂大雨, 早上TL(偷懒)了下, 在与一个新山友的对话中, 理了一些头绪. 在对方说Melaka 的街道和海水脏乱, 不是很好玩之后.
我开始想想, 为什么我那么地铁定要去马六甲了.
9天的行程, 初衷是要绕着马来半岛转一圈的.如何如何美丽的海岛, 到如今我也不能百分百地中英文对上号. 但我想, 第一是旺季的大多数如何如何美丽的海岛比较闹. 第二是如何如何美丽的海岛也见过不太少. 第三是, 水上运动也不太懂, 就是有意思想学, 一想起要卸了我全身的武装, 光溜溜地一个人进水里. 财物安全性还是有考虑的. 就如同, 在清迈的情色酒巴门口, 再美的绝色女人,喊着我过去消费, 最终还是以打情骂悄开始;以自己咽下口水结束.
我想, 我是热衷于观察和体验海外华人的生存状况的. 生活的飘泊各有各的理由.几百年以来, 因为战争,因为五斗米. 史上的华人们如传道士们那般怀着对理想中的更好的生活的信仰飘泊于南洋乃至工业时代的欧美大陆. 当历史的岁月长长地流过, 还有多少的肤色,口音, 习惯, 文化传统, 价值观能留下. 能记起来的又是哪一位祖宗.
从百年前的下南洋, 到国共内战时的国民党93师, 到如今的海外移民和偷渡客. 我无法知道, 再过几百年后, 他们的后代会是什么样子, 文化传承会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可这一切共通的却是生活的无奈.
再想想, 为什么路上老人家倒比较喜欢和我交谈, 而我也慢慢地脱离了, 东方式和西方式的年轻背包客群. 只有生活经历过很多年后, 世界各地的老人家们, 意识到自己所幸运生活的国度是否真的那么值得幸运. 世界何其大, 每个种群每个族群都有令人尊重的思想和艺术.而更重要的是他们感受到最终我们都要面临死亡及其所附带来的基本的人类情感. 因此他们需要对话. 而不是像他们年轻的时候, 天生带着居高式的傲慢, 那样总有些许无知.
最近有些方面进步了
打开电视的时候, 节目里说的是”一个国王的传奇” 即柬国的西哈努克国王的事. 吴哥的画面和柬国语言的口音把记忆拉回了过去. 西哈努克国王说他自己的人民有两面性. 一个是能歌善舞, 绘画雕塑. 可见此民族的特色舞蹈和伟大的吴哥寺院. 另一个是好战. 对敌人秋风扫落叶, 对人民手足相残. 在金边的”Same Same But Different” 客栈里, 客厅里录像一直放着那90年代西方拍摄的关于红色高棉的纪录片.Magali 看得流着泪说, 这么可怕的事情, 竟然只发生在距今文明社会的三十年前. 所以一些人早起包车去看了埋过以万计的活人坑. 我却放弃对过去悲痛的追寻,前往看不懂的艺术之都吴哥窟.
再过十几天又有九天的假期了, 这些天的早晨都啃着面包来规划马来之行. 大概都是些高地, 海岛和丛林的交接点问题. 有人问我为什么总喜欢一个人漂着. 漂的时候, 总会忙碌于对周边的一个个活着或者死着的个体进行全方位的意淫. 再则进行感情上的升华, 如感性认知, 同情,和加深我们自身的渺小感.
桂西北到黔东南先扯件比较撞击我的事.下班的时候, 在出租车上, 见到了前面的车子不小心压倒了一只横穿马路的猫. 肠子都流出来了, 躺在地上四肢朝天空的方向无力地晃着.
五月底挑了八天去了下桂西北直到黔东南. 从深圳飞桂林,住了晚花满楼青旅舍, 完成从杨堤到兴坪的徒步, 虽全程长30km左右, 但却可说是中国最美和最轻松的线路.夜宿阳朔. 第二天踩了一天自行车和避开高峰期, 包了遇龙河上游飘流. 接下来就开始上了去黔东南的大巴, 贵州却打记事起就开始在修路,摇摇晃晃地晃到了从江. 去了邑沙, 肇兴, 并徒步去堂安的路上见了不花钱却最美的梯田. 后来上去凯里的车, 一上车, 售票员大姐边查位边发塑料袋子. 我说不要, 她说留着便塞在我手上一个. 我正开心地纳闷着.一是大姐可爱, 二是她有点小看我. 这不, 她又走过来再塞我一个袋子. 没过一会儿, 前后左右遍地开花. 售票员大姐本来坐在我边上的中间走廊小凳上, 没半小时, 就跑到司机边上去站了. 她起身的时候, 低语到, “太臭了”. 又或者, 前边上的一手捂着嘴一手挥着找售票员大姐, 加塑料袋子. 后来售票员大姐统计, 整车32座, 全程7个小时,一共晕车吐的人超过十个而车上坐的几乎全是当地人.
接下来就去西江呆了两天, 看了几次表演. 还碰上中央领导过来给苗寨两万大洋.最后旅途中加了站镇远, 一座平静美丽的古城躺在儛阳河边上. 回贵阳的火车上,一起坐的位置上有几个人. 一个小青年穿着随意带点乡土味, 一个大一点的青年穿着西装提着袋大米也带着乡土味, 边上还有个女人, 似乎是他女友. 还有一个中学生女孩, 干净利落. 前方修路,(怎回忆起来,贵州老在修路,公路,高速,铁路) 挑起话的是我. 问边上的小青年去哪, 他说去遵义. 要见一个朋友什么的. 可是见完又要赶火车去重庆. 他问我去哪我说赶飞机去广东. 又问这次干嘛来着, 我说”正做毕业旅行”. 他说”那你快毕业了, 找到工作没有.我说今年工作不好找.他说他今年大四,读的是汉语言文学, 在重庆师范. 两个月前实习了下, 觉得当教师比较适合他. 我一句两句地挑起, 车停的沉闷的气氛下,已经长时间火车的小青年逐渐活跃了起来. 在给我史上最伟大的肯定:”你很适合火车聊天”后, 谈起了他最喜欢的文学话题和他大学用四年的时间研究的当代作家韩少功,回归田园前后作品的不同. 后来, 大一点的西装青年, 见着我背着包, 问我去过威宁没有. 我说没有, 他说那里很美, 有很多鸟. 他说他是玉屏人在威宁的一个中学教书, 端午节回了次老家把女朋友也带回. 我问他教什么的语文还是数学, 他小笑了下, 然后说是思想品德教育. 我木讷了下, 缓冲了下这本期待之外的回答. 然后问他平常如何进行这门科的教学.他正气凌然地回复了如何把握学生的思想观念的重要性. 有点像十五年前我听过的那样. 想起边上还有个上高中的女孩, 我劈头就问, 有没有男朋友呀. 她带着学生的腼腆摇着头, 小笑着. 我说没有男同学喜欢呀.她说不知道. 现在只知道要学习. 我说感情来了, 是不知道的呀. 她带着学生的腼腆摇着头, 小笑着. 我说, 要不, 今天在坐的什么人都有. 有中学生, 有要当老师的,有当老师的教思想品德的, 还有主持人我. 如果学生在高中的时候谈恋爱了, 你们要怎么办. 除了高中女生, 她依然带着学生的腼腆摇着头, 小笑着.两个老师, 正在的和将来的,都各抒已见, 基本是学习第一, 如何开导的方法不同.
要是我, 我就会让他们去谈吧. 不过想想, 大约也是误人子弟之类.
TCTC= Tradtional Custom
今有问到你家乡有什么别样的风俗传统?
抓了一会头皮, 似乎倒有个, 关于过春节的事.
几百年前的明朝, 正月期间, 倭寇侵犯福建, 大肆掠杀, 跑进山区避难的老百姓得以幸存.后来 戚继光赶到击退倭人. 百姓们在二月初二返回家里, 掩埋死去的亲友的尸体. 并决定在这一天互相探望亲友, 在二月初四重新再做岁过年. 后来因为二月份农事开始忙碌, 就把大年三十做”小岁” 初四做”大岁”, 而正月初二就成了探亡日. 现在的概念, 基本上是初二不访友, 除非初一去过,初二才可去. 而初五的早上, 小孩子们就常给大人们说着, 吃了这碗面, 和正月初一一样, 又长了一岁. 他们说庐山恋清明三天假的第一天一早,阳光明媚得不得了. 见状跑到楼下的火车票点, 问去韶关的票否, 无. 去上饶的票否,无. 去不得丹霞山, 去不得三清山, 按深圳始发的火车顺序排下, 直至问到有了去九江的卧铺, 此番开始了次近乎偷袭性的旅行, 庐山 .
往沈阳方向的夜班火车载着一堆的东北口音, 伴着铁轨和铁轮子的磨擦声摇晃着偶进入深层的睡眠. 下完车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第二天回程的火车票.无. 只有慢车不掐点的有站票. 跑去长途汽车站,无. 偌大的九江城竟没有去深圳的巴士. 转战火车站广场, 有几处小店挂着去往广东各城市的牌子. 据说是每天有从长江上头下来去广东的车. 可店主们并不晓得这些车子的路线, 和停靠的车站. 但仍无路可逃, 只好定下了第二天下午所谓的去深圳的车票.
离开深圳的时候, 那里气温是25度. 车子沿着盘山路转着, 就进了庐山. 听说那天那里的气温在5度左右. 两个白天, 以徒步登山为主题转了这座山. 第一天主流线路人挤人;第二天, 据地图开创人烟稀少路线, 穿越小路至传说中的五老峰. 紫龙说庐山升的是龙霸;李白说日赵香炉生的是紫烟.
还有一个记忆就是牯岭镇上的牯岭街. 台湾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取名于此. 19世纪因传教而取英文名Cooling, 这里就见证了中国大半个近现代史. 从更早的爱香炉的李白,爱南山的陶渊明, 到西方的传教士,东方的康有为, 到美国的马歇尔,和来此赏月的蒋宋, 及后来的现代中国转折点的庐山会议. 还有什么比这更Cool的呢.
当回深打工的闹钟在第二天下午五点的时候响了. 坐上小面包车, 去连接在郊区的某段高速路口的去广东的湖北车. 也就是偶经常取名为”猪罗车”. 这长途卧铺大巴士没有洗手间. 连给安排于偶的最后一排的垫子还是断层并在中间突起一块. 垫子的下面就是轰轰响的机器, 并散着热量.还有小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脚臭味,(含某人的登山鞋里的) 偶唯一能庆幸的是,至少今晚不用像昨晚山里的冬天那样冷了.
那小面包车上还有这样一个事. 在偶确认完, 偶上的车是对的, 去的方向是对的后. 胖司机开始问后边位置上一个朴素并郁闷着脸的男的是哪里来的. 郁闷男回答完.胖司机就接下话说. 找老婆, 老婆有什么好找的, 让她走好了.要是我, 我早就放手让她和男朋友一起走了.郁闷男就轻声叹到:嗯. 胖司机继续说, 我把你送到那里, 你们可不能打架. 打架我就不会放过你, 我可不想把工作丢了. 你们要好好地说. 郁闷男, 郁闷着回答到:不会的,我就只把她叫下车. 胖司机就继续随意说到, 他老婆和她的男朋友想跑去广东打工, 他追着不放. 小车换大车的时候, 已经看到两个男的在拉扯着一个留着长发略有染色的女子. 再过一会, 两个男人打起架来, 女的和胖司机在中间劝. 再过一会, 两个男人打着架, 女的郁闷着走开到一边, 偶尔看看现场. 再过一会, 两个打架男从左边打到右边, 再从右边打到桥下面, 再下面的时候, 已经看不到打架了. 再过一会, 胖司机做完所有乘客的交接, 见不对劲就开着小面包往看不见人的桥下去了.
再过一会, 往广东方向的猪罗车就动了. 那天之前的日落在庐山上的芦林桥撞上的,那时的风吹得冷.那天那时, 在猪罗车上, 撞上了那天的日落, 还有很多路边的金黄的油菜花像是西去的夕阳洒下的, 一簇一簇的. 关于我的父亲和母亲 开始像是不小心常给家里电话了. 以前是两三个星期没有打, 就等着母亲催过来. 现在呢, 没有两三天打回去, 首先就自己闷着慌. 这两天工作较累, 一早吃完晚饭, 就回家里打开电脑戴上耳机, 扔掉工作, 黑着房间听古典. 脑瓜里能蹦出来的也只有家人. 母亲年轻的时候和村里的另一位大姐像那时村里的男人一样去了大北方飘泊着做着小生意或者打着小工. 直到前些日子去了北京, 才知道她自己当年去的北京, 只是在天安门前照着小相片.而不知, 那天安门后边是如此地"三十六宫七十二院". 父亲多年在外地做工, 村里的她一早的事就是去田里给白菜们浇粪水和水. 然后回家给我弄早饭, 并监督我吃饭. 饭桌的边上就是一根逼我吃饭要用的棍子. 菜就是半个咸鸭蛋, 或者在大碗稀饭里倒入些酱油和油. 这是比较和谐的清晨的事, 还好点的就是在一年级学校的期末颁奖仪式上奖到了一根自动笔, 我拿着笔, 就兴奋地一路跑回家, 见到家务中的母亲, 就是大声嚷着这笔的事. 家里就在村子的中央, 边上就是村子里的寺庙和广场. 寺庙和广场另一边的戏台对面, 我家隔着广场的对面就是一排粪坑. 那附近的村里人每一户有一个. 自家人用自家的坑方便, 并用自家的粪浇自家的田地. 父亲有习惯每天一大早如厕,说是这样子的经过彻夜消化过的大便拉出来,就不会浪费掉吃进去的食物的营养. 而他至今难以释怀的却是, 每一早如厕时解裤带,常会碰到隔壁坑上的一男丁总问候到”吃了没”. 而母亲这边却是有一次和另一边的坑的女主人在寺庙的广场上各抄家伙那舀粪便浇白菜的”大勺”打起架. 说是那坑的那户人多, 可坑里的粪水却少了一截, 怀疑是我家偷的. 那年的夏秋之交的某个深夜, 台湾来了个大地震. 震醒了很多人, 我姐跑进我的屋里叫我赶快跑, 地震来了. 我就穿着一条内裤和家人跑下了楼. 并和更多的邻居们汇合在家里附近的大路口. 大家听大家说还会继续震. 秋始的夜是有风的. 风吹得人心也慌慌. 长时间的站立和等待. 人群里, 我打了个喷涕. 父亲见状, 叫我母亲回家上楼去拿件外衣. 我赶紧说没事或将自己去取. 他们两个一起反对. 一会, 母亲就一个人回到家里帮我取衣裳. 由此, 我恨了我父亲那么一瞬间. 中学的时候, 有那么一会到外边的城市去读了点书. 入学的考试有模有样. 较城里的那孩子们, 我是土气了. 而且还有一个似乎与城市也不着边的父亲. 他总在正在考试的教室外头一个人焦急地走来走去, 时而还贴在窗户的玻璃上看着里边的我考试考得怎么样. 或者干脆一出教室的门就问会不会做题目. 那可爱的场面在入学后还给考试时隔壁桌的城里胖女生笑话. 可那成了我和父亲间的第一次交流. 记忆里, 似乎直到那日的午后, 我穿越边境到了越南并用四天的时间, 终见到离别近三年的父亲. 也许那时, 他才感觉到孩子大了, 风尘朴朴地一个人也能这么远摸过来. 偶尔和父亲上网聊天的时候, 总会不经意地断了话. 有聊的时候大概也是提提家里的情况, 或者嫌我赚得太少. 再有的呢, 就会说和他自己的父亲和他的兄弟聊天甚少. 很久之前, 尝试过, 那边拿起电话, 要不没有话说, 要不就是听力不行的爷爷, 在电话那头大声嚷着: 你说什么啊. 而母亲如今所忙碌的是用她的健康和我的自由, 要挟她儿子的婚姻. 不管怎样, 当音乐响起的时候, 我想起的是他们.
新年的进步这新年了好些天,有什么进步? 那就是看了第一次芭蕾, 还学会了系领带. 深圳算是个好地方, 老友们虽不专程看我, 但都会去看香港时, 偷出几个小时来看下我,还赏脸吃个饭. 今早还接到了翕翕寄的新年小礼物, 就搭了个小桥去了往事那转了下. 老朋友问到啥时来我这转呀. 我说那可是明年大旅行的最后一站, 想来苏杭的特别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品的. 电话完毕, 闭上眼遐想着那时晒得黝黑的鼻子的下方挂着近半年的长胡子, 上边再粘着近半年的朴朴风尘, 如果我拒绝光头,那么那时头发的乱度和长度也是可以憧憬的. 还有呢, 09年的三个假期也在可行性的测试中. 除此之外, 美丽悲伤的生活继续着她注定着的平凡旅途. 新年来自床上的祝福受了点风寒, 有点小烧. 今请了一天的病假, 大概也因为今可以赖床的原因, 长久以来第一次没有睡好. 这般清晨的清醒, 也来源于一个怪异的梦. 我满嘴的土豆泥, 吐啊吐, 吐了很久, 还是吐土豆泥.
昨天下午还去了趟医院, 倒不是真得去, 是因为听说可以找医生开假条, 还可以找保险报医药费. 一去就量体温, 就点小烧, 大夫问完情况就叫我去做抽血. 我说我前几天刚体检完的. 他说那是是正常情况下的血, 今天生病了不一样. 我就郁闷地出门想去抽血, 看了看外面排着长队的人在交钱. 心里一横, 妈的, 我今儿衣冠楚楚, 就成了任宰的禽兽吗. 大夫我赶时间给我开点药,我休息一下就好. 大夫屈服了.
每年的岁末, 除去那些大多人都在感叹光阴似箭外, 就是很多很多的电影上来了 唯一郁闷的是平安信用卡的十元购票活动在今天就结束了. 电影本不是看不起, 看多了还真看不起. 所以这个月底, 就趁机多飘过几次电影院. 我们可以数天上的星星有几颗, 我们还可以数数电影里插着几个牌子的广告. 甚至还可以叨根小烟, 和众人争着叶问和梅兰芳的共同点和不共之处. 三个关于泰国红灯的映象转完清迈的夜市,在7eleven买好几块第二天去山里徒步所要需要的蛋糕和水, 就走回青旅舍. 路过一家酒吧,部分的沙发椅靠路边露天的.正坐着几位花枝招展的女孩. 走过的时候, 不经意地往里看了下. 见边上的女孩真的是super 棒.她也职业地回看了下, 我转过头也就离开了, 可在多日的独身旅行后,还是本能地回头看了她下,然后转回走自己的路. 可后边就飘起了咯咯的高跟鞋的追跑声.然后就是传来几哩咕哩的几句流畅日语.随之跑到我的跟前,又是一阵日语.见状, 我只好说我不说日语. 她马上转口说,你好,你好吗,你哪里来的. 我用英语回答她说:我上海过来的.她邀请我过去那酒吧坐坐,我呈犹豫状,然后说我现在没有时间.她就在那边呈娇嫩状地嘟着小嘴.放出的信号我理解为(不要这样子嘛), 她的身材真的是非常好,一套紧身蓝色的连衣短裙,压出美丽的弧着的一对半个乳房,一张化着不浓不淡的妆的脸在夜色下衬出无比完美的诱惑. 偶的心摇了摇下,低着看了下挂着的单反相机,还有外裤里头,内裤外头,夹着的随身小包,里面有所有的重要证件和所有的现金.在酒吧里的酒有多重,有多贵…及一串不知行情的后续 偶和她说,偶有一个朋友在街的另一头等偶.她又一次嘟起嘴,发起撒娇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具有很高职业性的. 可偶也表现出很高的遗憾性和她说,今晚实在没有时间,偶还和她说,你真的是非常非常地漂亮.她表现出些理解性地和我说,我如果回来的话,一定要记着这个Lady Bar酒吧.随手就指向那个她刚呆过的酒吧,和边上的标志,然后和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读着这个以M开头的酒吧名.然后我头也没有回地走住处走过去,经过小巷子的时候又是边上很多职业装的陪酒吧女向我喊着日语. 在清莱的小镇上,因为躲雨的原因,跑到一家按摩店,按摩店里的年轻女孩给我倒了水,便趁机向偶推销起来这里接受服务.偶说偶现在全身湿透无法进行,她们倒谅解起来,并说此事不急.天黑后,再次路过的时候,她们在店外边的桌子上玩牌,并要偶加入.玩了一会,她们原本400株2小时的按摩在淡季的时候给偶压到了半价.游戏过程中,店里走出一位丰韵大姐.她见外人在,用着生硬的英语和偶重复了她们的公开价.偶回说我们都谈好了,是半价.她小郁闷了下,然后说也好,叫偶上楼.丰韵大姐亲自动手.按的时候,她也是非常地用心和用力. 只是在按完腿的时候,用了一点点时间在偶大腿根部徘徊.问偶有需要吗.偶赶紧说NO.然后想了下,为了知识的普及前朴后继的上海男人,问这是多少钱的服务.她给了个数字.按摩结束的时候,她仍用生硬的英语和手势来和偶确认是否需要.偶说谢谢,但不需要,她表现出很遗憾的样子,然后用手势和泰语来肯定偶是一个帅哥,这真是可惜.可对我更可惜的是,她最后找我拿小费. 芭提雅有什么呢,三个S:Sea;Sunshine;Sex.这是旅行多出来的行程,坐了过夜的车子从泰北回到曼谷,在清晨四点多,就直接上芭提雅的车子.对于这坐城市也基于以前读过的书里写过关于这里卖艺的人妖的生活.而这个城市,偶的LP书上一点也不屑提及.偶也没有多少准备地到了这个城市,而用车站的破地图的印象支持着偶去寻找便宜的住处,偶背着包,背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找到沿海的最便宜的酒店,也是这次旅行最贵的地方.这里贵到洗衣店洗衣是按件算,而不是按重量.这里一车一车的中国旅行团在下车后,给泰国的小贩子围着用生硬的普通话喊着:老板,老板.这里的海滩几乎没有背包客却有着无数的西方年老人,和泰国妇女,泰国女孩.越战的美军把芭提雅做为转运的基地.而年轻的美军们在这里寻找因战争破碎的爱情.这里的买春就这样出来了.原来能卖的不仅是年轻的女孩,三十几四十几,满口黑牙的妇女也可以抱着一个西方老头乐乎.因突降暴雨,偶抱着一个椰子在海滩上的太阳伞下躲雨,边上的西方老头抱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泰国妇女,在那一时候,他使劲地护着她,不让她给雨打到,还时不时地抓起她的小撮头发放在鼻头,闭上眼闻着.偶无法猜到是否是在闻着很多年前的苦涩还是偶见识太浅. 这里还有很多奇怪的人,我在这里还学会了如何去辨别同性恋和人妖. 泰国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就上班了, 电脑一开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接收了三百多封的邮件. 一转眼就一个月过去了, 觉得照相水平实在是太烂了, 为了不破坏美好的记忆, 就不上传了. 就是有一个路边的泰国女孩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 现在与大家共享那可爱的一刻. 在午后的半睡中, 车子摇着晃着就到了清莱. 那里正下着大暴雨, 我不情愿地翻起小雨衣盖着上身就下了车. 本可以躲避一会, 可眼看天色渐黑, 住处未定. 只得大雨中辛苦找住处. 路过另一按摩店,见一店里的按摩女郎着开心着往外面拍着雨景. 我便趁机对着她的相机秀了秀. ![]() 面包可以吗
周天的时候, 去了下惠州徒步. 回来的时候, 搭老过的车子. 在安静的佛音里, 车子静静地向前奔跑. 进入深圳的时候, 闪过一个个熟悉的路名. 才发觉已经在深圳这么有一段时间了.
中秋回家的时候, 一个信佛教的客人, 委托我去家乡那里有名的寺庙弄几本佛书. 后来更是给我发来了一张购买清单. 难得的和家人一起两天时间也安排上这事. 所以一回家就把这事提出来. 信了大半辈子佛的母亲, 平常总叫我要常上家里的天台, 向菩萨 拜拜, 这个时候却是严厉地不让我去买佛书. 后想仔细地想了下, 大概母亲的信佛, 多是像大多农村人一样, 以为扔些香火钱, 就可以不断地向佛祖菩萨索取, 不断地索取家人的平安, 多子多福等等. 可一听到我要帮别人买佛书, 就担心起我也走上这条和尚路子, 那就更别提传宗接代大事了. 当然这是多虑了. She doesn't know how much 附庸风雅 I like.
前几天天黑后, 路过海岸城, 有两个女孩子朝我叫了下, 说是她们来深圳找工作, 没有找到,和朋友失去联系, 肚子很饿. 这种事在深圳是多见了. 可见着她们的穿着, 也像是正紧人家的孩子. 既然是肚子饿, 并不直接要求钱财的补助. 我就说那跟着我走吧. 我就走回到海岸城的美食一条街, 我感觉得到后边的女孩们有一些对话, 她们大概开始有了心情上的放松. 可我穿过一家又一家的美食店, 走进的却是7.11小商店. 进店的时候, 留意到她们脸上的失望. 我和她们说, 面包可以吗. 她们无奈地点点头. 我给她们买了两袋面包和两瓶水. 她们一句谢谢也没有说. 我也只好说了句, 我也没有多少钱, 随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里.
如今的生活, 排得满满的. 当接下来更多稳定因素, 确定下来的时候, 打算买个好一点的帐篷, 工作时候的周末就可以和三两个知已到山里呆呆. 老Frank今晚吃梨子的时候, 突然想到了一段以前在药店打工时候的小事. 每天5点多就下班, 可是花在买菜,等上菜和洗碗的时间会忙到七八点, 然后洗完澡就躲进被窝, 再打开电脑看下载的电影, 一看就到半夜再睡觉. 睡觉前的那段时间是可爱的. 总觉得睡下去, 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因为那里的冬天的清晨, 是多么地不愿意起床忙上班的事. 也幸好那段冷日子给我带来了一些钱, 因此也有了之后的故事.当圈子划得越大的时候, 圈子外围的空白更能让我显得无知. Frank 加拿大人 Maria 墨西哥人. 结婚近二十年. 走过大半个地球. 我们相识在一辆去金三角的破公车上面. 车上没有别的游客, 老人们总喜欢喜欢老人的年轻人. 在短暂的一天接触后, Maria开始在吃饭的时候, 细数她亲爱的丈夫过去的事. 这事起源于, 她提到他年轻的时候, 骑自行车早已闯遍东南亚. 后来仔细想想, Frank年轻的时候, 那应该是比Lonely Planet 的第一本书, 还要早的时候. Maria在和我说很多年的事的时候, Frank 总会在一旁捉弄着笑着, “你还要继续说吗, 瞧, 想不起来了吧” “哈, 你把事情越弄越复杂了吧” Frank出生在 1937年的柏林, 在他的前8年接受着希特勒的统治教育, 之后的7年里是斯大林的. 在他15岁左右, 他的父亲带他逃离了东柏林往西柏林, 留下了他的母亲. 18岁的时候, 来到列士敦支登, 一年多后去了马赛去当水手, 两年后轮船开到澳大利亚, 跳船留在澳洲三年. 之后开始几年的旅行. 去了欧洲, 非洲, 土耳其, 中东, 伊朗, 然后在印度一个慈善组织里呆了8年. 1968年来到了日本, 并在那里接受了日本的佛学思想. 1973年离开日本去了加拿大最靠近北极的城市生活了一段时间. 之后去了纽约, 用了十年的时间攻下了5个学位. 期间曾在太平间兼职, 就是人死掉了, 医院会解剖开尸体查一下原因, 他的工作就是把尸体缝起来, 然后再化妆. 后来又去伦敦, 攻下了一个工程师证书. 再之后回到加拿大, 在专门照看和治疗精神有病的医院里工作. 52岁的时候, 在墨西哥旅行, 碰到现在的妻子Maria, 那个时候他本想要去泰国出家当和尚. Maria, 在墨西哥的电信老大里工作了三十几年直到退休. 因为老员工的原因, 她一年都会有两三个月的假期, 所以也是蛮世界都是她的足迹, 无论是结婚前后. 结婚后, 他们已经近是退休了, 便每三五年都会出来旅行半年左右, 但不会像年轻人那样蹦蹦跳跳的, 只是会去一些寂静的山里的小村子里住几个星期再转去另一个地方. 他们都在学佛, 在练习冥想. 他们的行李是一个中背包,一个中手提包. Frank仍像是一个绅士一样, 想拿着所有行李, Maria就喊到,你一个肩膀都坏掉了, 你还要提这个包. Frank说, 一个都坏了, 那你想提包让要两个都坏掉? 老Frank在我离开那里的时候, 提前要我让他请我吃饭. 吃饭的时候, 他给我一张印度的纸币做为纪念, 还给我解释着这纸币上的图案的意义. 他们极力地促着我要去墨西哥找他们. 他们已经为我定好了如何飞行会比较省时间和省钱, 和如何给我发邀请信. 还和我提到了很多在墨西哥如何小心. 如能如其名“美斯乐”在清莱(Chiang Rai)转了一辆大车,两辆小摩的, 用了一整个早上, 终到了美斯乐(Mae Salong). 渐渐地在这小座离泰缅边境不远的小村上, 听到久违的中国话. 多年所在文本和媒体上了解的信息引导着此次旅行的成行, 当脚踏实地踩在这一块土地上时, 开始触碰到了某个历史的心结.
中国内战后, 国民党兵败, 在云南的国民党残部几千人在给切断撤回台湾的路线下, 退到缅甸, 然而缅甸的政府军却不允许有一支武装力量的存在. 派大军来打压他们. 在大陆一直给共军压着打的国民党军, 在这里却显示出了职业军人的素质, 不但打派了来访的缅甸军, 还打回去侵占了缅甸的十七个地区,并同时扩军. 缅甸军就上告国际法庭. 台湾在压力下让他们撤回台湾. 第一次撤台走了一半的人. 另一半还是留下来. 半辈子习武, 回台湾也不知能做些什么, 留下来还能有反攻大陆的机会.可同时受到缅甸军大军攻击. 华人在他国视为异族. 在当地有更多的年轻上参加到这支军队里去, 枪弹补给由当地华人支援马帮运输. 缅甸军仍然打不过, 又上告了国际法庭, 这回又有一部分人撤回台湾了. 多年的战争, 官兵们也都有当地的少数民族有很多姻亲关系. 加上美斯乐这里易守难攻的地理, 这一切都比冒然回台湾发展好些, 这次剩余的部队在将军段希文决定下就开往这里长期驻扎. 国民党撤出后, 那块泰缅老边境政府三不管的金三角, 开始给罗星汉,坤沙毒品团伙取替. 同时有很多职业的国民党军加上, 毒品王国开始成立. 内战结束后的十年后, 正是大陆共产主义泛滥. 泰北的共产党是泰国的异动分子, 搞得泰国不安宁. 泰军的一个军的陆军加上空军也搞不定. 为了向泰王投诚并以此换来土地和自由, 段希文把自己的部队改编成泰北的自卫队. 并且最终以惨痛的代价平定了叛乱. 死去的生命为活着的换来了象征着在这块土地上合法自由生存的泰国国籍.
也许是天意, 不想我白跑一趟. 我住的客栈Guest House是叫Little Home, 主人姓张, 我称他张大叔, 他的父亲是当年追随段希文将军的副将, 在和缅甸军作战时, 中弹身亡. 张大叔一生也作战无数, 与缅甸军打与异动份子打近二十年的战争. 在那一晚夜静下来的时候, 他见着一个诚恳的年轻人, 向他请教这段历史的时候, 已去的岁月仍是那么清晰地不得不说, 却也仍带着那一段段伤痛不愿再提起. 他说这辈子如有不能原谅的, 那大概是缅甸军的残暴. 缅甸军人工资低, 每到一个村庄就烧杀抢掠. 可打不过他们, 就把村民们绑在前面走当避弹用. 而且有时候专挑一些华人走在最前面. 在战场上, 就会听到中国人的哭喊声, 不要开枪啊, 我也是中国人了. 不开枪, 缅甸军就开过来了, 开枪, 那死的同样是无辜的村民. 他说有一次他一个部下和他谈论着, 这回战争结束后一定要让他刚一岁的孩子骑在他脖子玩耍下, 一定要和他的妻子说声我爱你, 后来这个部下就在当晚的战役中中弹死去了. 他们还曾一起说, 战争结束的时候, 一定回家好好看看这美丽的日落. 却如今, 张大叔还不敢面对这战争时期兄弟们的承诺, 去这悠静的山上看下日落. 他永远忘记不了的是, 在前线作战, 负责他生活的随从兵中弹后, 倒在他的怀里, 叫着另一个传令兵的名字. 他本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后事要安排. 想不到却是让那个传令兵, 得记得当时仍为中队长的他的军服放在哪个箱子, 枪一天要擦拭几次. 张大叔提起这段二十几年前的事, 仍是不小心给哭了起来.
去年有一帮成都的过来的他这里住下来, 后来离开去村子的外面去转了, 才听说这原来住的客栈里的主人就是这里曾经有名的英雄, 就再跑回去采访下这位渐被淡忘的军人. 而张大叔说, 比他勇敢的, 比他英雄的都死了, 只是他有幸还活着.
历史的车轮还在往前转着, 张大叔之前的部下一共有四百多人, 后来只留下了二十七人. 宁静和平的村子里, 更多的年轻人不太懂得这片土地的来之不易和为之牺牲的那些人. 在平定泰国异动分子的那些勇士们的名字, 被官方正式的记录下来. 而在和缅甸军作战牺牲掉的, 因为涉及到国际政治方面的原因, 却始终不能被认可. 如今的和平, 是二十前年如何也不敢妄想得到的. 张大叔的客栈生意是暴好, 我去的时候, 接下来三个月的后边住的好点的平房是连续三个月给定满了. 他说或许是前半辈子的回报吧. 无论如何, 他都说自己还是很乐观的, 人生能想得到的最惨的时候都经历过,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怎么样都是好的事. 村子的人渐渐地把他们遗忘, 可是能长久记得他们的却是泰国军人. 那一日, 在一家泰国人在吃完了饭离开后, 他和我说, 这个男的刚升为准将. 刚派到这里来不久, 可以说是这块地区的武装部队最高的了. 可以在这里任何一家地方住(有几家高档酒店)都可以不用钱, 可是每次过来都住他这边,还要主动给房费. 有时候还和他一起坐在这小餐馆的台阶上聊天. 还有一个中将, 是曾经和他一起上过战场.一起住过两天, 大概一起共难过, 如今也都是会路过看他一下, 在他这边的平房里住下第二天交了房钱再离开. 当年, 平定异动分子, 如此武装的泰国政府军都搞不定, 国军上战场的时候, 很多四十几岁的老弱残兵都重新拿起和中共打战时的旧式武器. 媒体们以为泰国军队在搞阴谋, 军队就让记者上了前线看国军如何作战.才知道, 原来, 国民党军为了这块土地前扑后继,前面的倒掉了后面的再起来. 如果是泰国兵, 那可能就跑掉了. 当历史渐被遗忘时, 泰国的军事文献里却清晰地记录了这一切. 这批人仍能赢得泰人尊敬.
张大叔的大儿子已经结婚了, 二儿子也快了, 都是在清迈工作, 旅行的旺季快到了, 二儿子回来帮忙. 他找的是泰国女孩子. 张太太说, 现在找泰国本土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 以前华人还是不太愿意接纳外族. 他们全家人都操着台湾式国语. 虽然在政治上台湾不太好认可这批国民党人, 但教会和慈善组织都在之前一直在援助他们. 包括那所兴华中学. 就是现在, 因为他们是泰国人了, 不太方便随便接受援助. 要看泰国政府是否点头.
段希文将军的陵墓是路口的小山上, 我是第二天早上去的. 想去看那位为段将军守陵十几前如一日的老人. 他每天都穿着军装过来给将军行礼并负责清洁方面的事务. 我在山脚上得知两年前他已经过世了. 现在的是另一个年轻些的军人继续接班. 我上去的时候, 见到几个小孩子, 并见一位身着军装的壮汉子正在陵墓一旁的土地里小便, 一个大些的孩子叫了他一下, 爸有人过来了. 壮汉子过来就说, 他从小追随在段将军后面, 是接受着他的教育长大. 他给我点了柱香, 让我给将军上下. 他说他是出于自愿的,没有工资. 希望给他点香火钱. 他指着那个跪在地上行走女孩说, 他的女孩得了小儿麻痹,没有办法治疗. 妻子为了照顾这个小孩子, 也没有办法上班. 小儿子才四岁, 就靠着大儿子以后是否能有出息. 可是聊天的时候, 发现壮汉子浑身酒味, 上下的脏脏的. 我也不能肯定在这个陵墓几乎是他全家人生活的半个地方的地方, 是否让大儿见惯了父亲的所做所为后, 能有多大的出息.
我离开的那边早上, 小村子的天空上飘下着毛毛雨. 张大叔帮我叫来了摩的, 并把我的包放进去车里. 我挥着手向他们告别. 而挥手的时候, 我不知是在告别朋友还是在告别一段往事. 摩的在美丽的山里转着, 时而见得到些小木房点缀着这曾是遍地罂粟花绿色的山野, 时而见着少数民族装饰的行人. 这遍宁静的小村开始逐渐被人记住, 和平和善良的人们, 开始接触着外边的形形色色. 这里年轻人开始往外面的城市去寻找机会, 并寻找着泰国的女孩. 中秋寻亲我这一次走上这条村里的小路了.
父亲还是在我每次回家, 催促着我去村里头见下我的爷爷奶奶, 纵然母亲有千般不情愿. 但总归, 没有他们, 也轮不到有我这一代.十几分钟的路程, 就可以回到小时候的玩耍的地方. 沿着旧式的水泥路过去, 儿时的高墙已不再高; 曾经清澈的小河已不再在这路面下流淌; 已经认不得半点熟悉的儿时伙伴, 却见得零星的几个更老的老人. 我爷爷奶奶一共生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 我父亲最大. 接下来的他的大妹子在四五岁的时候, 河边玩,掉下去, 就淹死了. 再下来的二妹子, 也不知在我多小的时候, 发了疯. 一直靠药来支撑.可最后还是嫁了本地上的无所为的人. 后来生了我表弟和我表妹. 我印象里大姑是对我很好很好的, 也常帮年轻时的父亲扛起家里的重担, 上山下海的. 病了之后, 家族里的大人也试图帮着去管教表弟妹, 但都因姑姑爱孩子誓死保护的原因,两个小年轻人最终也近乎不识多少文字, 二姑三姑因为年纪小, 我在父亲和二叔给赶出家门前, 我也是未生儿. 所以记忆不太深. 二姑找了个老公, 给他生了一男一女后, 老公就去韩国了. 做了六七年的厨师, 前年回家, 在村子里盖了栋小洋楼. 三姑的老公, 去了西班牙,我读大学的时候, 他回来时带了了老外, 还会溜上几句西语, 说是要看有没有生意. 后来, 三姑也跟去了西班牙, 搭上了她所有的积蓄, 说是老公要做生意. 三叔后来也死了. 为跑家里的生意, 给车撞死在广东的某一个我记不起来的地方. 留下了一个遗腹子. 那是我童年一个最悲怆的清晨, 家里人在接到电话后, 每一个人像鬼一样痛哭. 那一年, 我十岁, 也是我小堂弟出生的那一年. 小婶子是我三叔在广西做生意时, 认识的女孩. 三叔在村里的庙会时给我买过一块油榨饼. 还在他刚草草成家的一个出租房里, 请我吃过晚饭. 我记得那晚的菜都是有点咸, 不知是广西的婶子的口味还是三叔他们厨艺不够好. 但我知道, 那晚的味道都是咸的. 那之后, 我已经没有了所有和三叔的记忆了. 我记得家里人和小婶子提起恶耗时, 小婶子鼓着大肚子擩动着哭泣. 那之后, 我们开始了每个清明节怀念及痛哭的习惯了. 父亲总是在扫墓仪式到一半的时候, 叫我们几个晚辈跪在我三叔的坟墓前, 说叔叔我们来看你了. 然后, 坚强的父亲总在这一刻也再次痛哭起来. 而小婶子往往这个时候, 背对着大家, 边哭着除去坟墓周边的杂草. 年轻就守寡的小婶子在两年后, 终守不住寂寞. 她曾两次想要再远嫁他方. 第一次想带年幼的孩子走, 在家族很大的压力下放弃了. 第二次, 家里有点放行, 那个年纪时, 我大概也有点初懂人事. 我姐和我在小婶子临行前的那晚去看她. 那个时候, 她正在往一个胸罩里缝着海绵. 后来小堂弟却不喜欢那里的贫穷, 没有半个月母子两个又回来了. 这些年过去了, 曾年轻的小婶子不再年轻了, 也再没有办法有其它的想法了. 二叔在小学二年级时, 就辍学了. 不识半点字.在他生意有所成的某个时候, 突然想起年轻时, 乡里的某个算命师说过他在三十五岁后会发财, 召集乡里人去把这个已不干本行的算命师找出来, 给了红包吃了大餐. 初当叔辈的他曾兴奋抱着小时候的我去摘 在家后院的树上的龙眼. 在我大堂弟二年级懂得写字的时候, 兴奋地团团转, 并重复叫唤着,孩子有文化了. 不识丁字, 却能走南闯北. 在和台湾做了很多年生意后, 我指着”台湾”二字考他, 是不是懂得字样. 他指着”台”字说, 这像是台湾的台字. 二叔和父亲一样, 近乎是给爷爷赶出家门的. 二叔那年是18岁, 我父亲是刚结婚, 就给赶出来的. 估算原因大概是家里的年轻一辈的男性里最大的, 和年老一辈的男性阳刚尚存引起的冲突. 之后的十几年里, 冲突不断, 基本源于一个钱字. 叔叔和母亲是如今也不能原谅爷爷的不好. 而父亲却仍能在每年的某些时候回不远的爷爷家看一下, 也希望我也能一样. 爷爷说他78了. 在两个月前刚去另一个乡下, 参加他自己98岁的母亲的葬礼. 他说不希望自己的脑子变钝的时候, 再过世, 因为这样子在死前的日子里会给人瞧不起. 就算是下一代亲人也会因为忙碌照顾神智不清的亲人而变得麻木. 他也希望以前的错误没有犯过, 没有去赌博, 没有对孩子们不好.但这一切都是天意. 当我要围转着这小栋我童年的小楼并发现二十几年还完好的小木门发出惊奇之声时, 奶奶却指着外面的小围栏说起我三叔的名字, 说这是他盖起来的. 公车上的PL MM 今天剪完头发, 我背着新背包跳上公车去逛街.
空座和上车的乘客近乎于刚刚好. 我是前门上的, 本想往后边似乎还有一点的空座小挤过去. 可又似乎瞥到右前边背靠窗的四个位置的第三个是空着的,第二个却正坐着一个super MM. 那就身子也不怎么听使唤就一屁股坐上了那个空位. MM似乎也是新上的车, 车启动的时候, 她开始往包里翻出湿纸巾和化妆盒了. 这时才留意到她的眼眸给图着粉红粉红的妆. 她似乎是刚参加完什么活动的样子, 一点点倦意却仍有着一点点手巧. 她开始拿着湿巾对着小镜子卸起了妆.
她似乎也留意到有人看着她卸妆, 转过一点头, 回看我一点. 我却是赶忙转回头, 一会看着对边上的电视屏幕, 一会玩起手机, 假装开始整理删除那的千条的短信. 她一会卸好了妆, 也玩起了手机. 在第四个位置的客人下车后, 我随之坐上了这个位置. 和她隔了一个空间. 她又回看我一眼. 我还是不好意思地把眼光躲开. 她兴许在想男人们应该都是往她这边上挤去才对, 我是不是有毛病.
其实, 退步只是为了获得前进的更多信息资源. 穿过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我能全景式地看着那女孩留着整齐的刘海, 精剪的短发, 还能瞥到她的大大又明亮的眼睛, 身着黑色的T-shirt, 牛仔短裤, 外边披着白色的长衣, 随意地遮盖着那修长的又不失小丰满的身材.
可这个时候, 公车报站我还有三站就要下车了.
我可以坐过去和她搭上话吗. 要是这不是公车, 我一定敢过去和她说话. 她不是有看了我几眼呀. 也许她觉得剪过头发的我还是有点帅气. 或者年轻的她也懂得背包客的上山下海的故事. 或者平淡的生活里, 还没有个男孩子敢于如此地镇定地偷看她. 是的, 我是应该过去肯定下她的美貌. 就算一会下车了, 我没能约得到她, 她也会因此记住, 某天某时的某一路公车上, 一个男孩子和她说, 她很漂亮. 是的, 就算我没有能约到她, 我也会觉得这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因为男人的部分职责就是让这星球上相对应的那批雌性快乐吧. 是的, 我做到了让一个女孩子开心, 并且她很可能在很多年后嫁人了, 婚姻平淡, 丈夫了无趣味, 而美貌将逝. 她也会记起那一天那一辆公车里那一个其貌不扬的我是何等地会欣赏她的美貌, 会蜜语甜言. 她也会暗地里想着假如那天….
是的哦, 那我应该用何种方式去表达这份喜爱呢. 要不然写张纸条, 不行不行. 字迹太难看了. 不然就直接在手机上打上:你很漂亮. 这样子还可以在对方看了微笑了后, 问下电话号码, 一举两得. 是的, 这是个好主意. 可是旁边有好多人, 特别是对面的也正坐着几位在相貌上差了几个档次的女人们. 她们也在看着对面的这位近乎神奇的女孩如何装扮着. 如此专注,莫非在学习. 不行不行. 这样子做事太招摇了. 但机会可就这一次呀.
在我思想斗争的这一时刻, 小女孩再次要转过头来. 我采取了不避战而全面迎战的策略. 这次四眼全对上了.
她好像没有本想像中的那么好看. 而且好像眼睛靠近我这边的大一些, 另一边小些. 好像脸硤骨有点高. 是的哦, 瞧那个手提包,就知道不是什么名牌. 那包上的链子上的金黄色都有点掉色了. 哦. 那双中跟黑皮鞋上还沾了点土. 好像左手大拇指的指甲油也掉了些色儿. 对哦, 如果真是原本以为的那么漂亮有气质, 也总不会过来坐这破公共汽车呀. 如果那么漂亮有气质, 应该有很多有钱少爷来接送. 也不是我等在破公汽上能碰上的.
我开始把视线的重心往外去.
哦, 想不到车窗外边的的太阳都开始下山了. 原来西天的云彩还是蛮壮丽的. 阿武我好久没有能去想起那一群人了. 那些在我留学的那几年里, 留下过沉重影子的人, 那些和他们一起生活的, 略带潮湿的, 打碎了的阳光放射着只能是斑驳的记忆片断. 大概是两年前回国的, 那时候背着一个大背包, 横挂着一个笔记本, 拖着一个拉杆箱回来的. 这些也大概是我出国前的全部. 生活很有意思地带着我走了一个圆. 阿武是我堂弟表弟那一辈的人, 小我两三岁. 一副强壮的身子和一张朴实的圆脸. 像很多家乡里的年轻人一样早早地辍学, 却一样早早地进入到成人的世界并学会了他们的精明. 平心而论, 当我在回国的北京城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认识了没到两天, 我已经感觉到, 他在某些点上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弃着如”天堂”英国不要的学生. 当然, 当我们都回到家乡的那个小生活圈子里, 我们也把都把对方当成相识已久的朋友. 那时的我在去外边工作的过渡期, 而他却似乎是乡里不多的正当壮年而没有找到方向的年轻人. 我喜欢交一些典型的朋友, 而阿武却是想了解一个在他生活里的另类朋友. 后来, 他多年的女友, 拿到去英国留学的签证, 更多地向我打探那里关于一切的信息. 女友在出发前两天和他草办了婚礼. 我也是在邀请之列. 酒席上, 几乎所有的来宾都在向女方恭喜去大英之地, 大赚钱. 而对男方则给于肯定, 对近期办得下去英的家属签证的肯定和对未来的肯定. 女孩子出了国门后, 阿武进入了漫长的等待和郁闷期, 农村的世界里, 弥漫着多少变态成常态的世俗想法. 特别在女方已有所为, 而男方还未能所为. 家属签证失败了, 留学签证失败了. 阿武把自己的QQ改名成老鼠, 签名改成自己像老鼠一样, 在大街上只能接受着人的指指点点. 似乎把将来的所有理想和希望放在了这一张签证上边. 阿武家境一般, 家里有一个全能的小店,平平安安, 他父亲在乡里也是结友甚广, 每逢朋友来店里坐客, 便是功夫茶上桌. 而我每次来回深圳都是找他们家定的车票. 这回端午回去, 却打不通他的手机了. 路过他家的小店, 一问便是他母亲轻声地在耳边告诉我, 阿武在路上. 我一下子明白了,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出去. 阿武在偷渡的路上. 已经二十几天了, 大概出发的时候也是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那时还没有到英国, 更是不好大声喧张, 之前也是有人没有成功又回来的, 在乡里算是面子上过不去的事. 深圳的日子仍然忙碌, 却在今晚收来阿武的信息. 他已经到了英国三个月了. 问是否和老婆在一起, 他说没有, 他老婆出了点事情, 过阵子要上法庭. 我问咋了. 他说, 牵扯到一件大麻案件中, 也是他刚过来的时候发生的. 他的偷渡费用是非常高的, 我也曾建议过他这些费用是完全可以自己做个小生意. 我还问他, 现在是否认识到英国是否是家乡里的土人们所的天堂一样. 是现在是否很想家. 他说”呸” 真后悔当初不听其他人的话就是自己要过来. 我和他说, 不如以伦敦奥运会为自己的目标, 赚一些钱就回来吧. 也不要在意村里面的人的想法.不要像已经在伦敦呆了久的老油条那些人那样堕落了. 像一个男人一样去承担自己的决定, 出门在外也是一笔宝贵的人生经历.在这每一句的话后,阿武都是答复着:知道了. 其实他今后的几年,日子会怎样过, 我大概是清楚的. 我经历过他们不同年纪的阶层, 不同的来英年数的心态. 似乎每一个人都在走去同一方向. 我只是无法知道最终的去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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